96年胡奇才邀邓兆祥做客,席间发问:当年你打塔山,怎么半路跑了
1948年10月7日,蒋介石于葫芦岛完成训话事宜之后,旋即搭乘重庆号巡洋舰踏上返回天津塘沽之行程。在此行程途中,蒋介石竟出现了这样一番情形:其戴着白色手套,在周遭随意触碰,待结束后,那原本洁净的手套之上已然沾满了灰尘。
蒋介石内心满是气恼之情,却不动声色,暗中吩咐身旁之人,去将海军总司令桂永清传唤过来,声称要与其一同用餐。
桂永清作为蒋介石嫡系将领出身,当获悉蒋介石欲与其共餐之邀时,即刻欣然前往。然而,未曾料到的是,就在用餐之际,蒋介石竟对桂永清严词斥责起来。
当海军呈现出如此严重的腐化堕落之态时,无疑将对国家命运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甚至可能致使国家陷入危亡之境。
直至用餐完毕,桂永清始终处于被斥责的境地,而后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自那之后,再无人胆敢与蒋介石一同进餐。
回溯彼时,蒋介石于东北、华北两地频繁辗转,其目的旨在化解东北战局之困厄。彼时情境下,锦州已然被南下的东北野战军大军重重围困。鉴于锦州战略地位之重要,为确保其不失,蒋介石遂开启了这番奔波之旅。先是亲赴傅作义处,力促其抽调麾下部队向北进发,驰援锦州;而后又奔赴卫立煌之处,责令其自沈阳出兵救援。如此种种举措,皆为蒋介石在彼时为解锦州之围、稳定东北战事而所行之动作。
往昔之时,敌方妄图捕捉我军却屡屡无果,而当下,我军主力已然集结于锦州城下,形成重兵屯聚之势。就蒋介石所处之形势而言,此情形仿若呈现出一个可供其利用之契机。
然而,恰似蒋介石于重庆舰上触及尘埃那一幕所隐喻的一般,整个事态发展的最终走向实则早已成定局。
【一】
在10月7日这一日,蒋介石于葫芦岛召集麾下诸将领,旨在针对救援锦州以及与我军于辽西展开决战之事进行作战方案的研讨。在此期间,蒋介石做出了一项重要决定,即着手调集国民党军所拥有的数量有限的海空军力量,其目的在于全力打通通往锦州的门户——塔山。
国民党军队在作战行动中出动了海陆空三军协同作战,此情形致使塔山阻击战面临着极为严峻的态势,战斗进程由此变得异常艰难。
诚如前文所述,此战役之结局实则自伊始便已尘埃落定。
于《孙子兵法·谋攻篇》之中,存有如此一言:
当群体内部全体成员在目标与追求上达成高度一致时,便能够凝聚起强大的力量,进而在各类事务或竞争中获取胜利。此即如古人所云“上下同欲者胜”之要义所在,它深刻揭示了团队协作中目标协同的关键作用以及其所能带来的积极成效。
亦清晰且明确地阐释了此般道理。
蒋介石在着手组建东进兵团之际,可谓不惜投入大量资源。彼时,除了一直屯驻于锦西的阙汉骞所率之54军外,还从华北地区进行兵力调配,将62军全员、92军的21师以及独立95师抽调而出;同时,又从山东烟台抽调了39军的第2师与103师,通过海运的方式运送至葫芦岛地区。而上述诸部,皆统一归由侯镜如负责指挥调度。
鉴于所调配的皆为原本相互间不存在隶属关系的部队,故而这些部队抵达塔山的时间并非一致。
据相关记载,存在一种说法,即侯镜如在特定情形下有故意拖延之举。而傅作义起初并不愿让侯镜如出任相应职务,然而,在蒋介石的强力逼迫之下,傅作义已无他法,最终侯镜如只能勉强就任第十七兵团司令一职。其间,各方因素相互交织,局势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这些人物决策及外部压力的影响,此情形于当时的军事布局及权力博弈格局中颇具代表性。
在塔山阻击战这一重要战役之中,率先投入作战行动的国民党军队乃是阙汉骞所率领的54军。
在10月10日当日,历经一整天的激烈战斗,第54军对我军所据守的塔山阵地发起了猛烈攻击,然而,我军塔山阵地凭借着顽强的防御与坚韧的战斗意志,依旧稳如磐石,坚不可摧,始终保持着未被撼动的稳固态势。
在10月11日这一日,罗奇所率领的独立第95师投入到了战斗之中,然而该师在此役中的表现却不尽如人意,甚至出现了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状况,其中便包括类似“排队枪毙”这般有违现代作战常理的情形。
直至10月11日下午时分,侯镜如方才抵达塔山,至此,国民党军的前线指挥权才落入其手,而塔山阻击战最为艰难的阶段亦随之来临。
在塔山阻击战进行至后期阶段,国民党军队的作战力量呈现出不同态势。就其空军而言,在该战役的关键时刻,国民党军空军采取了无差别轰炸的作战方式。而国民党海军方面,其在战场上仅进行了极为有限的炮击行动,随后便踪迹全无,仿佛从战场上彻底消失不见。
国民党军所宣扬的海陆空三军协同作战之举,最终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其宣称的协同作战模式,在实际执行过程中,暴露出诸多弊端与混乱,致使整个作战计划未能达成预期效果,反而呈现出一种无序、低效的状态,全然违背了军事行动应有的协同性与高效性原则,由此成为众人眼中颇具讽刺意味的失败范例。
【二】
依据曾亲身参与塔山阻击战的开国中将、原四纵司令员吴克华的相关回忆可知:
在那激烈的战场上,炮弹如密集的蝗群般呼啸而至,仅短短几十分钟内,落弹数量便高达五千余发。如此猛烈的炮火轰击之下,原本坚固的工事瞬间被悉数摧毁,铁轨与枕木皆被炸得脱离原位,如同脱缰之马般漫天飞舞,而那原本平坦的地面,仿若遭受了无情的犁耕,几尺厚的土层皆被翻松。此次炮袭所造成的损伤极为严重,众多人员受到波及,其中一部分人甚至因强烈的震感而陷入昏迷状态,耳鼻部位纷纷出现出血的症状。
彼时担任四纵副司令员一职的胡奇才同样有着这样的回忆:
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敌方针对我方阵地展开了极具摧毁性的猛烈轰击,其火力之凶猛、强度之高,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彼时,负责守备7号阵地的乃是三十六团五连,然而在敌方如此高强度的轰击之下,该连战士几近全部伤亡。最终,阵地上仅剩下连长焦连九一人仍在坚守。彼时的焦连九连长,身体已遭受重创,其双耳因敌方的猛烈轰击而被震至失聪,双眼与鼻子亦皆被震出鲜血,但即便身处如此艰难且惨烈的境况之下,他依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与对阵地坚守的坚定信念,毫不退缩地坚守在阵地上,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捍卫着我方阵地的尊严与安全。
据相关记载,于10月6日,蒋介石在葫芦口一地召集诸位将领开展训话活动。在此期间,蒋介石明确下达指令,要求调遣海军第三舰队中火力最为强劲的、配备24门舰炮的相关力量,对塔山阵地展开猛烈炮轰行动,旨在为正在进行陆上进攻的部队给予强有力的火力支援。
重庆舰无疑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不二之选。
重庆舰其前身乃一艘英国舰艇。追溯至抗战时期,彼时英国曾实施征用举措,将在香港停靠以避战乱的6艘海关缉私船纳入麾下,然不幸的是,此6艘船只最终悉数损毁。待抗战胜利结束后,国民政府依据相关事宜向英国政府提出索赔诉求。经协商,英方以“欧若拉”号轻巡洋舰作为赔偿予以交付,而该舰后续则被更名为重庆号。
1946年11月9日,蒋介石委派邓兆祥率600余名官兵前往英国执行接收舰艇之任务。历经长达一年半的接舰专项训练后,至1948年5月19日,中英双方于英国朴茨茅斯军港正式举行军舰交接仪式。
需着重指出的是,重庆舰在归国之际,旋即荣膺彼时中国海军军舰吨位之最的殊荣。
蒋介石对这艘军舰显然极为珍视,自该舰归国近两月之际,其便搭乘此舰出行,并多次于舰上召集东北诸将领举行会议。
直至塔山阻击战爆发之际,方才被调遣前往参与此次战役。
重庆舰所配备的舰炮威力极为强劲,此情形给胡奇才留下了极为深刻且难以磨灭的印象。就当时而言,重庆舰的舰炮在诸多方面展现出了卓越性能,其强大的火力输出能力在相应场景下尤为突出,而这一系列特质使得胡奇才对其印象至深,成为了其记忆中颇为关键的一部分军事印象。
在1996年之际,曾于多年前便已发起起义行动的原重庆舰舰长邓兆祥,彼时其担任着全国政协副主席这一职务,获邀前往胡奇才的家中进行拜访。
当双方初次会面之际,胡奇才不禁心生诸多感慨。
据相关信息记载,曾有这样一番表述:“邓老,彼时您所指挥的炮火威力极为惊人,仅一炮便致使我方塔山阵地的一个连遭受重创,战斗力几近丧失。”
邓兆祥接连表达歉意:
往昔之时,诸多行止或有冒犯之处,尚祈海涵。
在特定的情境之下,每个人往往会基于自身所效命的对象而采取相应的行动,从这个角度来看,此事实难归咎于你。
胡奇才稍作思忖,旋即又提出一个疑问:
吾心存一惑,缘何尔等于交战之际骤然止戈?设若战事持续延宕,恐吾方实难承受其重矣。
邓兆祥轻舒一口气,继而神色凝重,将往昔那段尘封的真相娓娓道来。
【三】
邓兆祥投身军旅伊始,便踏入了海军领域。自1914年至1923年期间,其先后于黄埔海军学校、吴淞海军学校、烟台海军学校以及南京鱼雷枪炮学校展开系统学习,以汲取丰富的专业知识。此后,邓兆祥又先后在北洋海军、东北海军以及国民党海军等不同编制的海军队伍中履行服役职责,在海军生涯的不同阶段持续贡献其专业才能。
彼时在重庆舰的接收事宜上,英国人设定了相应条件。
其一,乃是毕业于英国皇家海军学院的出类拔萃之辈。
其二,需具备曾在大型舰艇出任舰长一职的履历。
邓兆祥于一年前方才参与到接收日军舰艇“长治号”的相关事宜之中,并出任该舰艇舰长一职。其履历显示,早在1930年,邓兆祥便曾先后前往英国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以及英国海军鱼雷学校进行留学深造。就各方面条件综合考量,其经历恰好与相关要求相契合。
1948年8月,邓兆祥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毅然踏上了归国的行程。然而,时隔仅仅两个月,他便接到了首个作战指令,该指令要求其参与支援“东进兵团”的作战行动。
邓兆祥对此表现出极为强烈的反感之意。
然而,邓兆祥实则处于一种无奈之境。在塔山阻击战爆发前夕,蒋介石已然下达指令,授意海军司令桂永清以及第三舰队司令马纪壮登上重庆舰,于该舰之上进行作战指挥事宜。
抵达塔山之后,邓兆祥径直作出了停止履行相关职责的决定,旋即,他郑重地向枪炮官陈景文予以嘱咐:
应依桂总司令所部署之作战方略执行战斗任务,在此过程中,无需另行向我进行请示禀报。
舰炮所蕴含的威力着实不容轻视,刹那间,塔山阵地便被汹涌的炮火所吞噬,瞬间沦为一片火海之境。
彼时,邓兆祥将手指向海边翻涌而起的泥沙之处,继而面向桂永清启口言道:
桂司令,当前作战区域的水位过浅,若继续依照现有作战方式推进战事,重庆舰恐将面临搁浅之虞。
桂永清闻此情形,刹那间内心不禁泛起一阵慌乱之意。
桂永清乃毕业于黄埔军校之人,系蒋介石之嫡系亲信。其虽对炮兵相关常识略有所知,然于海军领域却全然无知。其之所以得以出任海军司令一职,全然归因于蒋介石意图掌控海军之考量。
彼时,在国民党军海军将领群体之中(其中多数将领系闽系出身),桂永清此人着实未获认可,几为诸将领所轻视。
当获悉前方存在舰艇搁浅风险之际,桂永清旋即下达指令,驱使重庆舰驶向深水区。如此操作之下,重庆舰与塔山阵地之间的距离渐趋拉大,进而致使海军在相关作战情境中难以有效施展其应有的作用。
在作战过程中,我方已全力协助对相关阵地展开攻击行动,且历经良久,然而该阵地却依旧未能攻克。在此情形之下,岂有还要我方承担起协助防守此阵地之理?
于彼时情境之下,此类论调屡屡听闻,就连桂永清亦不禁心生愤懑之情。海军于作战之际已然消耗了为数甚巨的炮弹,然而在攻克塔山一役中,纵海军付出诸多努力,可待到论及功绩归属之时,却皆为陆军所揽,这一情形着实令人难以释怀。
经反复权衡思量,桂永清遂萌生出懈怠之意,不愿再倾力而为。
邓兆祥于后续的时日里向胡奇才言及:
重庆舰所配备舰炮之炮弹全系自英国购入,其数量有限,每发射一枚便减少一枚。倘若出现炮弹悉数用尽之情形,那么桂永清对此恐难作出妥善交代。
当塔山阻击战进入最为激烈的胶着阶段之际,重庆舰竟悄然出现了偏离既定位置的情况。
彼时,在重庆舰上服役的六百余名官兵,并非仅邓兆祥一人如此,他们之中绝大多数均接受过高中及以上程度的教育,其中部分人员甚至有大学肄业经历。这些官兵投身海军队伍,其初衷全然在于为建设一支强大的中国海军贡献自身力量。
国民党军内部的腐败问题由来已久,已然成为痼疾。就以时任海军总司令桂永清为例,其自身便是贪污腐败行径的惯犯。彼时,舰上官兵所领取的薪水呈递减之势,数额日益微薄。且为数不多留存的外币,在回国后兑换为金圆券时,绝大部分皆遭遇贬值厄运。如此种种,无不凸显出国民党军内部腐败所衍生出的诸多乱象。
鉴于对自身前途命运的忧虑,该部分群体自发地开启了探寻新生之路的征程。
自1948年年末起,在中共地下党组织的影响与推动之下,重庆舰上的官兵们陆续展开了相关活动。起初,他们是以三三两两串联的方式进行,且这种交流仅局限于同乡之间,旨在相互沟通思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活动范围逐渐拓展延伸,几个小组的负责人亦开始频繁地就相关计划展开深入交流,并逐步使其得以明确确定下来。
最初,由王颐桢、毕重远、陈鸿源、武定国、洪进先、张启钰等作为最早的发起者,共同组建了“重庆军舰士兵解放委员会”。
在相关历史情况中,毕重远乃是中共南京市委所领导的地下党员,而张启钰则隶属于四川地下党组织。值得注意的是,此二人分别来自不同的地下党组织体系,彼此之间不存在组织上的隶属关联。
另有一支起义组织,其发起成员包括曾祥福、莫香传、蒋树德、王继挺等人。该组织与毕重远、张启钰所领导的起义小组存在差异,就其人员构成而言,这支队伍大体上皆由下级军官所组成。
在特定的历史情境之下,存在着两个起义组织,它们在发展历程中呈现出一种颇为特殊的状态,即双方均对彼此的存在缺乏知晓。更为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两个组织的成员构成方面,居然出现了人员交叉参与的情况,此现象无疑为当时的局势增添了更多复杂且微妙的因素。
邓兆祥身为舰长,虽未事先介入任何起义组织,然其对可能出现之事态早有周全预估。身为爱国将领,当麾下前来劝其投身起义之际,邓兆祥先是隐匿相关消息,待确凿证实起义之事属实后,方才召集全舰官兵宣告此消息。
在公元1949年2月25日这一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日子里,邓兆祥于上海吴淞口郑重宣告重庆舰起义事宜。随后,其成功掌控舰艇,并指挥该舰艇驶离长江口,继而改变航道,径直向北行进。
至此,重庆舰踏上了通往光明未来的征程。